老人拄著拐杖,在石椅上緩緩地坐下,看著嬉鬧的孩子們,叮寧著注意安全。
夕陽西下,拉長了廣場上大伙的影子,艷紅的晚霞絢麗,有了老人的高額頭更顯得漂亮。
嗯,亮到好想去摸。
他老人家總是這樣,時間一到,坐在那,呆著,望著,臉上不時冒出微笑,偶爾也會嘆氣。
灶上,是剛滾的豆漿,鍋裡是剛烙好的蔥油餅。
用大湯匙把豆漿裝壺,再撒點碎冰,太燙難入口,這點熱度正香。
把餅放在袋子裡,一張張疊放起來,都還冒著煙,蔥香四溢。
把幾個碗公和紙巾放進包裡,擦了擦汗,被汗水浸溼的背心就隨風乾吧!
邁步,目標高瓦數燈泡。
提著壺的左手,硬是空出最後兩指,牢牢的勾住裝餅的袋子,
一個箭步,伸出右手向那閃亮亮的瑰寶之地,氣勢滂沱的蓋下去!!
「恨,慢了。」掌心抵了跟拐杖,手指怎麼撩都撩不到那道光。
手就這樣被那根杖給格擋開了,沮喪地將手物放在椅子上,遞了張較大的餅給老人。
「都幾歲人了還在我頭上動土,真是沒大沒小。」
老人接過了餅一邊碎碎念一邊搖頭聞香,大口咬了餅。
「我這叫遮光,太刺眼了。恩..今天餅厚了點。」
我叼著餅,從包裡掏出兩個碗,幫老人和自己斟了豆漿。
「還光呢,唉唷,這豆漿的焦香,真夠味兒!」
「您老不就愛這味兒嗎?」
沉默,兩人默契地看著夕陽。
嫣紅夕陽下的餅,沾了番茄醬,沾了甜辣醬。
街坊鄰居隨著餅香聚集過來,一張張地分出去,一碗碗的分出去。
這跟老人家學來的古老技藝,今天也做足了練習。